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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云飞渡仍从容——一江山岛战役和炮击金门中毛泽东反对美国干涉的斗争策略


战争史研究

军事历史2009年第2期

Mao Zedong’s Tactics against US Interference in the Campaign of Yijiangshan Island and Artillery Bombardment of Jinmen

乱云飞渡仍从容
——一江山岛战役和炮击金门中毛泽东反对美国干涉的斗争策略



曹志刚

王仲远

摘要:20世纪50年代,为了完成祖国统一大业,打击美国霸权主义,人民解放军先后 发起一江山岛登陆作战和炮击金门作战。在美国军事介入的情况下,中央军委、毛泽东审 时度势。从战略全局上把握整个政治外交斗争和军事斗争的主动权,为反对美国干涉制定 了灵活的斗争策略,使军事斗争与政治外交斗争密切配合。体现了极其高超的斗争艺术。

关键词:新中国军事史一江山岛战役和炮击金门毛泽东反对美国干涉斗争策略 中图分类号:E297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码:1002—4883一(2009)02—0019—04

20世纪50年代,为了完成祖国统一大业,打击美 国霸权主义的嚣张气焰,人民解放军发起一江山岛渡海 登陆作战和炮击金门作战。在这两次军事斗争中,美国 当局采取威胁使用核武器、举行军事演习等多种干涉手 段,对人民解放军的军事行动实施阻挠。中央军委、毛 泽东审时度势,及时制订灵活的斗争策略,对作战行动 提出具体指导和要求,始终牢牢掌握着战局控制的主导 权,粉碎了美国当局试图制造“两个中国”的图谋。 赢得了军事斗争的胜利。

政府解放台湾的坚定决心。炮击金门则是为了打击美国 霸权主义的嚣张气焰,粉碎美国制造“两个中国”图 谋,并支援中东人民的解放斗争。同时,鉴于解决台 湾问题的复杂性和长期性,毛泽东从维护世界和平、 保障国家和平建设的大局考虑,紧紧扭住关键性问题, 力避因中美直接冲突而导致局部战争或大规模军事冲 突,力争将军事斗争控制在有利的范围内结束。 首先,在战略筹划上,将军事斗争严格控制在内战 “框架”内,减少芙军介入的可能与强度。一江山岛登 陆作战和炮击金门作战中,毛泽东对美军可能的干预行 动既从容应对又极其慎重,始终将美军的动向和决心作 为军事行动的关键问题,并将其纳入军事斗争计划之中 进行重点研究。在这两次军事行动中,鉴于美军可能干 涉的严峻形势,毛泽东要求充分考虑到美军干涉可能造 成的各种困难情况。要求前线部队积极做好充分准备。 1954年底,正当人民解放军准备发起一江山岛战役时, 美军在浙东近海举行了军事演习,毛泽东当即指示彭德 怀和粟裕,对攻击时间进行研究。做好应付各种情况的 充分准备。并指示前线指挥员务必搞清楚美军动向,尽

一、准确把握影响全局的关键问题
毛泽东在<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中指出,

“任何一级的首长,应当把自己注意的重心,放在那些
对于他所指挥的全局说来最重要、最有决定意义的问题 或动作上。而不应当放在其他的问题或动作上。说重 要,说有决定意义,不能按照一般的或抽象的情况去规 定。必须按照具体的情况去规定。”①朝鲜战争结束后。 美国因素成为解决台湾问题的最大障碍。美国出于遏制 共产主义的战略需要,对国民党当局大力扶植。试图干 扰和阻挠中国的统一进程。在毛泽东领导下,人民解放 军不畏强敌,同美国的干涉行径进行了坚决斗争:一江

山岛战役是为了打击美、蒋政治、军事联盟。表明中国

①<毛泽东军事文集>。第二卷.696页。北京。军事科 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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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开战时机更是慎之又慎,对此问题反复考虑。他在给 彭德怀等中央军委领导人的信中,要求仔细推敲开战时 机事宜,坚持“不打无准备之仗”的原则。 第三,在作战节奏上,恰当把握停止作战行动的有 利时机。因情而变、因敌而变,视情则止,牢牢掌握停 止作战行动的有利时机是毛泽东指导战争的重要思想, 也是反对美国干涉行动的重要斗争策略。在一江山岛登 陆作战和炮击金门作战中,美国先后三次表达过停火要 求,然而,人民解放军不惧美军的武力恫吓,而是坚持 以有利的方式和时机实施和停止作战行动。美国第一次 要求停火是在人民解放军攻克一江山岛之时。美国当局 在情急之下,要求联合国进行翰旋,欲借联合国之手干 预中国内政。对此,中国政府表达了反对外国干涉中国 内政的坚定寺场,人民解放军窄军继续轰炸大陈岛。与 此同时,毛泽东又将美国的决心和动向作为暂停作战行 动的重要因素考虑,巧妙与美国周旋。对登陆大陈岛的 问题采取慎重态度,决定暂缓行动。最终,在中国政府 的严正立场和世界舆论面前,美同被迫以私下承诺协防 金门、马祖,提供空中、海上掩护为条件,规劝台湾当 局撤离大陈岛。⑤美同第二次要求停火是在人民解放军 炮击金门期间。在1958年9月6日恢复之后的中美代 表华沙会谈中,美困代表以台湾保护者自居,要求实行 停火,这一要求被拒绝。而美国第三次要求停火是在中 国政府于1958年lO月6日宣布暂停炮击之后。当时, 美国当局以停止护航为条件要求“永久停火”。从实现 祖国统一的原则出发,中共中央坚决反对这一要求。当 lO月16日美舰开始为蒋舰护航之后,遵照中央军委、 毛泽东的命令,人民解放军提前恢复了对金门的炮击。 到了1961年12月中旬,中央军委根据形势的发展变 化,为保持台湾海峡局势的稳定,指示福建Jj{『线部队停 止对金门实弹炮击,只在单口打一些宣传弹,这一局面 一直持续到70年代末,炮击金门的行动才彻底结束。⑥ 从中町以看出,毛泽东对作战节奏的把握,做到了“合 于利则动,不合于利则止”,选择停止作战行动的时机

可能在减少美军干涉的情况下,采取战役行动。在炮击 金门作战发起前,毛泽东对美军介入的可能情况进行了 认真分析和充分研究。他在政治局常委会的讲话中提 出,对待美国干涉应持慎重态度:“我们不说一定登陆 金门,也不说不登陆。我们相机行事,慎之又慎,三思 而行。因为登陆金门关系重大。问题不在于那里有九万 五千名蒋军,这个好办,而在于美国政府的态度。美国 同国民党订了共同防御条约,防御范围是否包括金门、 马祖在内,没有明确规定。美国是否把这两个包袱也背 上,还得观察。打炮的目的不是侦察蒋军的防御,而是 侦察美国人的决心,考验美国人的决心。”①据周恩来 1962年回忆说:“当时我们准备了两手:一是美国不参 加;一是美国直接参加,美空军实行轰炸,美海军掩护 蒋匪在沿海登陆。考虑到可能发展为局部战争……甚至 美国使用战术原子弹,我们也甘受此损失。”②毛泽东 在布置任务时进一步明确指出:金门、马祖是中国的领 土,是我们的内政,敌人找不到借口,而对美帝则有牵 制作用。③即使在作战目标确定后,毛泽东还审慎对 待,仔细研究美军日『能介入等问题。据叶飞回忆,在炮 击金门战役前毛泽东专门将他召到北京,询问炮击会不 会打死美国人的问题,当叶飞认为不可避免后,毛泽东 曾陷入长达十多分钟的沉思,经过一天的思考后,才最 终决定仍旧按照预定计划炮击金门。④ 其次,注重对作战的规模、样式、范围等要素的控 制。从作战规模来看,在一江山岛登陆作战和炮击金门 作战中,毛泽东始终将军事行动控制为中小规模的武装 冲突,这样做的It的是国际影响较小,容易掌控,对我 有利;从作战样式看,在一江山岛登陆战役中,毛泽东 始终将对卒中作战和海上作战的控制作为重点,指示部 队严格遵守作战区域的规定,不能擅自越出作战区域。 要求部队严格遵守“不主动惹事”的规定,不允许在 海上主动攻击美机、美舰。在金门战役中,毛泽东没有 采纳前线指挥员动用空军轰炸金门的建议,而是指示主 要采取炮击这一有利的作战样式;从作战区域选择看, 毛泽东强调开战时机和作战区域均应选择在作战区域中 没有大量美军的情况下实施。一江山岛战役前,毛泽东 专门指示前线指挥员,要切实在清美军第7舰队的演习 区域和部署。而在发起炮击金门作战前,毛泽东还专门 询问驻金门的美国军事人员的情况;毛泽东还极其慎重 地把握开战时机以及霞大作战阶段的起始时机。一江山 岛战役的第二个阶段即登岛时间,就是巧妙地选择在 美、台1954年12月在《共同防御条约》文本上签约之 后,而在美国国会批准和条约正式生效时间之前。这样 做不仅能够最示中国政府的力量和决心,而且可以利用 这一时间差抢夺先机,进而促成有利的军事态势,还能 够起到对美国当局的震慑作用。在炮击金门前,毛泽东

①徐焰、李士顺、廖国良:《毛泽东军事思想发展史>,
487页,北京,解放军出版社,199l。 ②《周恩来军事文选》,第四卷,440一441页。北京,人 民出版社.1997。

③徐焰、李士顺、廖国良:《毛泽东军事思想发展史>,
镐5页。

④叶飞:《毛主席指挥炮击金t-J)。见<人民日报》1993
年12月24日。 ⑤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七 十年>,477页,北京,军事科学出版社,1997。 ⑥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七 十年),4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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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恰当的,反对美国干涉的斗争策略也是有力的,这是 毛泽东指导战争的精彩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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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势向台湾当局施压,又可以表达和平诚意,拓宽解 决台湾问题的途径。其好处是,既表明中国政府在国家 主权问题上的坚定立场,又在国际舞台上树立了和平的

二、协调运用军事手段与非军事手段
在一江山岛登陆作战和炮击金门作战中,毛泽东根 据局势的发展变化,灵活运用斗争策略,开辟了军事、 政治、外交等多条战线,巧妙地将军事斗争与非军事斗 争紧密结合,做到有理、有利、有节,牢牢掌握着主导 权。在毛泽东指挥下,这两次军事行动中军事斗争与非 军事斗争配合默契、相得益彰,如同一场音质优美、韵 律和谐的交响乐。 一是灵活运用军事手段与非军事手段。根据作战对 象和战略形势变化,灵活运用军事斗争手段和非军事斗 争手段,是毛泽东在指导一江山岛登陆作战和炮击金门 作战中的显著特点。由于斗争的主要对手是国民党军, 因而对台湾当局的斗争主要采取的是军事斗争手段,但 也并非一贯如此,毛泽东根据战略形势的变化及时调整 军事斗争手段和非军事斗争手段的“比重”。如在一江 山岛登陆作战和炮击金门作战前期,对台湾当局主要采 取的是军事斗争手段,即采取攻岛夺地和炮火封锁的攻 势行动。f面在炮击金门作战中后期,主要运用的是非军 事斗争手段,即展开强大政治攻势,而炮战实质上成为 “助蒋抵美”政治斗争形式。美国是解决台湾问题的最 大障碍,当时由于中美双方实力相筹悬殊,且台湾问题 是中国的内政问题,从战略高度看没有必要与美国发生 全面冲突。基于此,在反对美国1:涉台湾问题上,毛泽 东侧莆于非军事手段,主要JF展的是外交斗争。在炮击 金门作战中,美国政府于1958年9月6 El表示愿与中 国方面和谈,得知这一情况后,毛泽东很重视,他指 出:“那好,就谈吧,跟美国的事就大局说,还是谈判 解决,还是和平解决,我们都是爱好和平的人嘛。”① 他还特别叮嘱与美谈判的王炳南要多用劝说的方法,说 话时不要对美国人使用像板f J店谈判那样过分刺激的语 言,不要伤害美国民族的感情。在与美国进行军事斗争 问题上,毛泽东非常强调要坚持有理、有利、有节的原 则,尽量避免双方发生卣接冲突。 二是及时把握军事手段和非军事手段的衔接。任何 斗争手段均有局限性,这就需要通过其他手段弥补。手 段衔接是否及时准确,往往关系到斗争效果的好坏,毛 泽东在驾驭这一问题上堪称典范。人民解放军攻占一江 山岛后,毛泽东决定同意美国的请求,允许驻大陈岛的 国民党军安伞撤离。与此同时,鉴于台湾问题的复杂 性,毛泽东立即发动对台政治攻势,他与其他中央领导 人在不同场合表达r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意愿。周恩来 向联合国秘书长哈马舍尔德传达了愿意与美国谈判的信 息。在人民解放军取得大胜之时,中共中央及时提出解 决台湾『廿】题的和平倡议,这样做不仅可以凭借有利的军

形象,从而在政治上占据先机和主动。在炮击金门作战 中,为了粉碎美国分裂中国的图谋,毛泽东指示人民解 放军采取打打停停的战法,宣布“从10月6 El起,暂 以七天为期,停止炮击……但以没有美国人护航为条 件。”②同时,为了向台湾同胞表明炮击的真实企图, 毛泽东精心起草了一篇以彭德怀名义发表的《告台湾同 胞书》,指出:“金门战斗,属于惩罚性质”,“台、澎、 金、马是中国的一部分,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没有两 个中国”,“美帝国主义是我们的共同敌人”,中国人民 之间的战争应当停止, “建议举行谈判,实行和平解

决”。通过声明,进一步强调“台湾问题”是中国的内 部事务,把围共两党之间内政问题与中美之问的国际问 题严格区别开来,明确rr以和平方式解决困共两党之间 的冲突,驳斥r台湾当局的蛊惑宣传,揭穿了美国试图 制造“两个中国”的图谋。 三是巧妙协同军事手段与非军事手段。多种手段协 同一致且紧密配合是毛泽东指导这两次军事斗争的精妙 之笔。在炮击金『J作战中,摸清美国的决心和意图是关 键问题,为此,毛泽东将多种斗争手段巧妙结合起来, 精心实施对美“侦察战”。首先,在暂停炮击的同时提 出领海划界问题,实施“法律侦察”。在人民解放军炮 击和封锁金门lO天后,9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 发表关于12海里领海权的声明,指出:一切外国飞机 和军用船舶,未经中国政府许可,不得进入中国领海及 其卜空。这足毛泽东深思熟虑之后作出的重大决策。此 举的目的一方面为警告美国,另一方面是要看美国如何 动作,以弄清美困在台湾和金门、马祖问题卜究竟介入 多深,其长远战略意图是什么。这样做既町以通过作战 行动表达中国政府对于主权问题的坚定立场,试探美国 对中国主权的态度,从而为进一步反对美国干涉提供法 律支撑和依据。其次,在炮击正酣之时与美开展外交谈 判,实施“外交侦察”。在炮击金门的同时,中国政府 同意与美国恢复大使级会谈,这是毛泽东对美实施侦察 的策略。他给周恩来和黄克诚的信中谈到这一用意: “华沙谈判,三四天或者一周以内,实行侦察战,不要 和盘托出。”③这样,使中国政府在外交和军事斗争中 占据r主动地位。第三,只打蒋舰,不打美舰,实施

①廖心文:《毛泽东1958年决策炮击金门的历史考察>,
见《党的文献》1994年第1期。 ②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七 十年>,484页。 ③《毛泽东军事文集)。第六卷,379页,北京,军事科 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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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干涉作了多种设想,并进行严格的政策教育,做好了
最充分的准备,从而确保了作战行动顺利实施。⑦ 毛泽东还根据战场形势的变化,对具体战法提出明 确要求。在一江山岛战役中,他对作战行动控制的总体 要求是:避开美军、直接打蒋。在此期间毛泽东曾数次 作出指示,要求前线指挥员在确实查清没有美机、美舰 时。方可对上、下大陈进行攻击。而在人民解放军攻占 一江山岛后,鉴于美军进行干涉的可能性增大,毛泽东 果断决定对大陈岛“炸而不登”、暂缓登陆,最终迫蒋 撤军,解放了大陈岛。在炮击金门作战中,毛泽东对作 战行动控制的总体要求是直接打蒋、间接对美,对作战 行动的控制紧紧把握住“打得巧”、“停得好”两个重 要环节。为了严密封锁金门、马祖两岛,配合中美大使 级谈判,他指示人民解放军前线部队进行零星炮击,使 金门守敌昼夜不得安宁;为了侦察美军的战略意图和 (J:t-同防御条约》的底盘,毛泽东指示福建前线炮兵, 对美蒋船队“只打蒋舰、不打美舰”,美舰开火时没有 命令不许还击。而在1958年lO月以后的“助蒋抵美” 阶段,则将炮击战法调整为“双日不打,单日打”。在 炮击金门期间,遵照中央军委、毛泽东的指示,人民解 放军先后于1958年9月3日、10月6日、10月13日宣 布暂停炮击,以观各方动向并试探美军决心,毛泽东针 对暂停炮击后可能遇到的诸多情况,对部队采取的应对 行动均作出明确要求。如1958年10月6日人民解放军 停止炮击两天时,毛泽东对前线部队提出明确要求: “不管有无美机、美舰护航,十月六、七两日,我军一 炮不发;敌方向我炮击,我也一炮不还。” 在一江山岛登陆作战和炮击金门作战中,中共中 央、毛泽东根据斗争形势的发展变化,实施正确的指 导,在美国军事介入的情况下,既不示弱,又坚持有 理、有利、有节的斗争策略,从战略全局上把握整个政 治外交斗争和军事斗争的主动权,使军事斗争与政治外 交斗争密切配合,体现了极其高超的斗争艺术。前线部 队听从指挥、服从命令,及时且准确地按照上级指示和 要求实施作战行动,做到了叫打就打、说停就停、叫怎 么打就怎么打、叫如何停就如何停,最终取得军事斗争 的胜利。

“火力侦察”。1958年9月7日起,美国海军出动军舰 到金门海域为国民党军护航,毛泽东指示人民解放军 “只打蒋舰,不打美舰”。通过这一特殊的作战行动, 不仅侦察美方干涉的决心和意愿,而且试探美台《共同 防御条约》的效力。通过上述途径,毛泽东将军事手段 与非军事手段巧妙的结合起来,摸清了美国对台政策的 底盘,从而为作战指导决策提供了根本依据。

三、精确控制各种作战行动
在一江山岛登陆作战和炮击金门作战中,毛泽东对 作战行动的控制极其重视,基本做到了全程精确掌控。 无论是战前、战中还是军事斗争结束阶段,毛泽东对作 战行动的样式、作战行动的转换均有明确要求,对军事 行动的每个环节、甚至重要细节问题精心筹划指导。在 一江山岛战役中,在接到苏联方面转达的美军愿意帮助 国民党军撤离的愿望后,毛泽东于1955年2月2日下达 指示:蒋军从大陈岛撤退时,我军不要向港口及靠近港 口一带射击,让敌人安全撤走。在炮击金门作战中,他 精心筹划战役行动的每个环节。毛泽东后来回忆说:“炮 击金门事关世界紧张局势,每个环节都是我和(周)总 理搞的……这样的事不能粗枝大叶,要很准确,很有纪 律。”在毛泽东的指导下,人民解放军在复杂多变的形势 中,做到了令行禁止、准确到位,基本保证无一舰、一 炮、一机走火,牢牢掌握了作战行动的主动权。 毛泽东多次强调部队要严守作战纪律。在这两次军 事斗争中,难点在于应对美军干涉。为此,毛泽东确立 了“既不主动惹事,也不示弱”的原则,并在此基础 上明确作战纪律和要求。1954年7月23日,人民解放 军准备发起一江山岛登陆作战时,毛泽东在审查中央军 委报送的《关于保卫领海主权及护航注意事项》指示 稿时,明确指出:我海空军巡逻、公海护航时,对一切 外国飞机军舰均不得攻击;只有在经查明确认是国民党 军的飞机军舰对我护航目标有敌对行为时,则坚决攻击 之;除护航外,经确实查明是国民党的军用机舰者,均 坚决攻击之。在提出审查意见后,毛泽东强调护航任务 仅限于防止国民党军抢劫行为,对其他任何外国海空军, “一律不得采取攻击行动。”①在一江山岛登陆作战发起 前,1954年8月24日中央军委在给华东军区《对大陈作 战问题的复示>中强调:所有参战人员必须进行识别美 机、美舰教育。要严格纪律,进入上、下大陈战区,不 要将美机、美舰误作蒋机蒋舰攻击。当我进入战区(上、 下大陈)发现美机、美舰时,不应攻击。不得在公海与 美机、美舰作战,只有在美机侵入我海岸(确在我领海 内)领空后,对我有利时。或侵入我领土、保卫目标上 空,则应坚决攻击之;力求将其击落于我领土领海上, 这样使我在外交斗争中作为美帝侵略的有力佐证。根据 中央军委的指示,华东军区和浙东前指对美国可能的军

作者:t志刚,西安政治学院政工系政治机关工作 教研室副主任;王仲远。解放军固际关系学院硕士研 究生 责任编辑:王永生

①‘毛泽东军事年谱(1927—1958))。853页,南宁,广
西人民出版社.1994。

②‘台海军事斗争五十年史略>.135页,北京.军,科学
出版社.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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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云飞渡仍从容——一江山岛战役和炮击金门中毛泽东反对 美国干涉的斗争策略
作者: 作者单位: 刊名: 英文刊名: 年,卷(期): 被引用次数: 曹志刚, 王仲远, Cao Zhigang, Wang Zhongyuan 曹志刚,Cao Zhigang(西安政治学院), 王仲远,Wang Zhongyuan(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 军事历史 MILITARY HISTORY 2009,(2) 0次

参考文献(12条) 1.毛泽东军事文集 1993 2.徐焰.李士顺.廖国良 毛泽东军事思想发展史 1991 3.周恩来军事文选 1997 4.徐焰.李士顺.廖国良 毛泽东军事思想发展史 5.叶飞 毛主席指挥炮击金门 1993 6.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 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七十年 1997 7.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 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七十年 8.廖心文 毛泽东1958年决策炮击金门的历史考察 1994(01) 9.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 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七十年 10.毛泽东军事文集 1993 11.毛泽东军事年谱(1927~1958) 1994 12.台海军事斗争五十年史略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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